美国多空大战：互联网+民粹主义，金融暴力+网络暴力 ...

芊芊551

美国散户逼空世纪大战经过昨天史无前例的一场恶战，美股今天开盘游戏驿站就暴涨100%，随后涨幅不断收窄，空头的力量正在积蓄，肯定会反扑，今天注定又将是历史性的一个交易日。对于中国投资者和吃瓜群众来讲，又将是一夜惊魂。
前两天，美国股市散户团结起来打爆多个做空基金巨头的英勇故事在各群广为流传——“散户打败金融大鳄？”
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现在有了互联网社区平台，一切都不在话下，咱们韭菜有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这场大战的战场就在Reddit网站，这场大战现在已经被称为“Reddit革命”。Reddit是一个娱乐、社交、新闻网站，相当于美国版的“天涯论坛”，上面有一个投资主题的子版块叫WallStreetBets（华尔街赌注，简称WSB）。

在著名做空机构香橼研究公司（Citron Research）的CEO发表对游戏驿站公司Gamestop（GME）做空的观点后，Reddit网站的华尔街赌注版块就开始有大V号召大家买进游戏驿站股票，和香橼公司、Melvin Capital等做空游戏驿站的基金对抗。
一呼百应，游戏驿站股价5个交易日涨幅高达788.32%，空头被打爆。据S3 Partner的数据，卖空者27日在游戏驿站这一票上损失143亿美元。

不过，1月28日，多头组织反攻，游戏驿站开盘一度暴跌24%，随后迅猛拉升，最高涨幅40%，接着又跳水，跌幅67%，最后收于193.6，跌幅为44.29％。一个交易日经历了17次熔断，一度出现每间隔3分钟停牌一次、复牌1分钟后再停牌3分钟的走势。
这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记录。

其他WBS概念股也大跌，AMC院线收跌56.63%，黑莓收跌41.63%，诺基亚收跌28.4%。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个交易日，战斗进入肉搏阶段。

目前，空头的头寸还在增加，多空力量胶着，好戏还在后头。

接下来我们先来讲讲这里面涉及的一些金融知识点，了解后对看懂多空大战的是非曲直很有帮助，当然不需要补基础知识的同学请直接跳到第二部分。
基础知识假设你判断游戏驿站这个公司很牛，股价会涨，怎么把这个判断变成钱呢？你可以买入游戏驿站的股票。如果你没有钱买股票怎么办呢？可以问别人借钱，比如证劵公司就可以借给你，你在约定的时间内偿还。券商管这个业务叫“融资”。如果你的判断正确，股价上涨了，你卖掉股票，就赚钱了。这叫做看多游戏驿站。

假设你判断游戏驿站这个公司很差，股价会跌，怎么把这个判断变成钱呢？有三种方法，一是卖出这个公司的股票，避免损失，证券交易软件里有“卖（Sell）”这个选择，你输入股票代码、价格、股数，券商就帮你卖出去。

不过你既然不看好这个公司，多半你手上没有这个公司的股票，那么怎么靠这个判断赚钱呢？又有两种方法。

一是问有这个公司股票的人借进这个公司的股票，约定在一定的时间里偿还。比如证劵公司就可以借给你。交易软件上除了卖（Sell）这个选择，还有一个卖空（Short）的选择。
卖（Sell）是你手上已经有游戏驿站的股票了，现在卖出去，卖空（Short）就是你手上还没有游戏驿站的股票，你要卖，比如你要卖100股游戏驿站的股票，你输入100股，券商会借你100股游戏驿站的股票，然后帮你卖掉，你的账户里多了一笔现金，同时你欠券商100股游戏驿站的股票，在约定的时间内必须偿还。券商管这个业务叫“融券”。

前面讲到你问券商借了100股游戏驿站的股票“卖空”，券商帮你以当时的价格比如1块钱卖掉，然后，如果你的判断正确，游戏驿站的股票大跌，比如从1块钱跌到了1毛钱，那么你只需花10块钱就可以买回100股游戏驿站的股票，还给券商。你就赚了90块钱（各种费用不算哈）。
第三种情况，如果你借不到游戏驿站的股票，那么怎么把这个判断变成钱呢？前面那两种方法都是在现货市场上进行操作，除了现货市场，还有期货、期权市场。你可以做期货或者期权。

现货交易是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现在交割，而期货是指买卖双方约定在未来某一时期以约定的价格买卖约定数量的标的物的一种交易方式。比如，我与你约定六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我以每公斤100块钱的价格卖给你1吨苹果。这里的标的或称基础资产（underlying assets）是苹果，也可以是苹果公司股票，甚至是抽象的股票指数，都可以的。

除了期货还有期权。期货合同交易的是一样东西，苹果、苹果公司的股票、纳斯达克的股票指数等具象或抽象的东西，而期权合约的双方交易的不是一种东西而是一种权利，买卖一样东西的权利。期权的出售方向期权的购买方出售一种权利，购买方可以在约定的时间以约定的价格卖出或买进一项标的的权利，期权的购买方获得这个权利，当然为此他要付给期权的出售方一笔费用，叫premium权利金，和保险业务中的保费是同一个英文词。的确，从本质来讲，这就好比买方买了一个保险。
比如，我付给你一笔权利金，获得了在6个月后以每公斤100块的价格卖给你1吨苹果的权利，注意是权利而不是义务。6个月后，苹果价格如果跌去了一半，我就行使我的权利，把1吨苹果以100块的价格卖给你，你必须履约，以100块的价格从我这儿买1吨苹果，实际上那时现货市场的价格只有50块钱，你就每公斤亏了50块钱，一吨就是5万块钱。如果6个月后苹果价格涨了一倍，到200块钱了，我当然就不行权了，不卖给你了，而是卖给市场。
这个期权叫看跌期权，也叫认沽期权，就是这个期权的出售方卖给对方的是对方卖出标的物的权利。如果我买的是在6个月后以每公斤100块的价格从你那儿买1吨苹果的权利，那么这个期权就是看涨期权，也叫认购期权，就是这个期权的出售方卖给对方的是对方买入标的物的权利。
看涨期权（或认购期权）、看跌期权（或认沽期权）这些词是从买方的视角来讲的，前者英文叫call；后者英文叫put。

期货合约、期权合约在交易所交易，合约到期时，双方可以选择实物交割或者现金交割，比如之前苹果的看跌期权的例子中，6个月后我可以要求实物交割，我在市场上以一公斤50块钱的价格买进1吨苹果，花了5万块钱，把1吨苹果运给你，你以约定好的每公斤100块钱的价格买下，给我10万块钱，我赚了5万块钱（不算所有的费用哈）。你把苹果在市场上以每公斤50块钱的价格卖掉，收回5万块钱，亏了5万块钱。

如果我不是果农，一般不会要求实物交割，这太麻烦了，我会要求现金交割，你就直接给我5万块钱就好了，双方不用以实物为介质、在市场上走一圈变成现金，直接现金结算就好了。
市场上95%以上的参与者都不是真正需要套期保值的果农（套期保值简称套保hedging），绝大多数都是非套保的投机交易，赌标的物价格的涨跌。据说，古早之前，有一个基金经理出去度假忘了修改交割方式，度假回来发现公办楼前堆满了土豆。

如果你到合约交割日那天，没钱了，破产了，不给我钱，怎么办？不用担心，有交易所呢。交易所会在期货买卖双方开仓时收取一笔保证金，是交易的期货合约标的物总价（也称期货合约面值）的一个百分比，一般不低于6%。然后会每日盯市，根据苹果每天的价格来计算每天的保证金。如果保证金不够了，就会向你催缴。如果你不能及时缴纳保证金，导致亏损大于你的账户中的保证金，交易所就强行平仓。即交易所认为你没有玩这个游戏的资本了，不让你玩下去了。

哪怕后来的市场价格又对你有利了，很抱歉，你已经被平仓了，被赶出了这个游戏，玩完了。所以时间很重要，就算你对标的物价格的判断长期来讲是正确的，但是如果超过了期货的合约时间，你也一样亏损。所以期货对你的判断的时间精准度要求很高。
历史上一些很牛的对冲基金对大趋势的判断的确很准，比如预见到了2000年互联网泡沫的破裂、2008年次贷危机的爆发，但是时间预判不够精准，结果爆仓了，死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期货合约双方都必须缴纳保证金，因为双方都有义务，不像期权，期权合约的卖方是义务，买方是权利。所以只有卖方需要交保证金。

也就是说，期货和期权都是自带杠杆功能的。这和现货市场不一样，现货市场上，你有100块钱，假设苹果是每公斤100块，那你只能买一公斤苹果。但是如果你做期货，保证金是10%，那你的100块钱可以做1000块面值的期货合约，即10公斤苹果的买卖。

我们总结一下，如果你有一个判断，就可以通过各种金融工具赚钱，当然前提是你的判断正确，如果你的判断被证明是错误的，那么你就亏钱，你的交易对手把你的钱赚去了。现在的金融市场很发达，你有一个判断，总有金融工具帮你把判断变成钱。
如果你嫌现成的衍生工具不够好，投资银行也可以帮你度身定制工具，只要你足够有钱。不过，判断是关键，金融工具只是帮你套现的工具，本身是不可能给你赚钱的。当然如果你的判断错误，那么就不是赚钱了，是给交易对手送钱。

如果你判断一个东西会跌价，那么你可以卖出；如果你没有那样东西可卖，你可以问别人借那样东西在现货市场上卖掉，这叫卖空，或者做空；你也可以通过期货或者期权做空。如果你判断一个东西会涨价，那么你可以买进；如果你没有钱买进，你可以问别人借钱买进，这叫做多；你也可以通过期货和期权做多。
自带杠杆和自我实现的机制介绍了多空双方可以利用的金融工具或者说武器，接下来我们来看多空大战。

在双方可以使用的武器中，显然期货、期权比现货的杀伤力大得多，因为前者的杠杆比后者大得多。比如你要做空游戏驿站的股票，现货市场上你可以卖空这个股票，但你必须先问别人借入这个股票，你能借到的股票数量是有限的，最上限就是它流通在外的股数。你不能随便卖，如果你卖你并没有借入的股票，那好比你可以凭空创造这个公司的股票作为筹码武器来打仗，这叫“裸卖空”（naked short selling）。

理论上讲，只要裸卖空量足够大，任何东西的价格都可以被打下来，就可以赚钱。这显然很不合理，这是一个自我实现的机制。有人认为，2008年美国贝尔斯登和雷曼的倒闭以及随后来袭的金融危机，恶意裸卖空是帮凶之一。监管部门和各界人士纷纷声讨滥用裸卖空的恶意行为（abusive naked short selling）。

2008年9月，美国证交会（SEC）紧急暂停裸卖空。2009年7月，又宣布将这项禁止裸卖空的临时性法令延伸为永久性有效，可能是因为裸卖空这个工具很容易被恶意滥用，监管成本又太高，所以就索性永远彻底叫停了事。但是这次似乎有人违反了这个法律，游戏驿站的空头头寸据说是总股数的140%。

所以现货市场的杠杆很有限，而期货、期权市场的杠杆则大得多，之前我们讲了期货、期权是自带杠杆的金融工具，因为权利金、保证金只是标的资产价格的很小一部分，一小部分资金就可以操控大量的标的资产。
和恶意裸卖空一样，恶意的期货做多、做空，只要量足够大，也可以自我实现。理论上交易所应该控制持仓总量，但是有时监控跟不上实践。

327国债事件是一个经典的案例。“327”是一个国债的产品，兑付办法是票面利率9.5%加保值贴息。由于保值贴息的不确定性，决定了该产品在期货市场上有一定的投机价值，成为了当年最为热门的炒作标的。大家注意哈，327是国债代号，并不是案发当日，出事的那天是1995年的2月23日。

时任万国证券总经理、有中国证券教父之称的管金生在发现自己的空头判断彻底错误后，在收盘前八分钟，在手头并没有足够保证金的情况下，打出巨额空单，远超合约总量。当日开盘的多头全部爆仓，并且由于时间仓促，多头方根本没有来得及有所反应，这次激烈的多空绞杀以万国证券盈利而告终。

当天晚上十点，上交所在经过紧急会议后宣布：1995年2月23日16时22分13秒之后的所有交易是异常的、无效的。万国亏损56亿人民币，濒临破产。1997年管金生被判处有期徒刑17年。

期货市场的多空逼仓事件举不胜举，有人整理过中国历史上的十大逼仓事件，每一个都是血淋淋的。每次混战都死伤惨重，监管部门赶紧处罚惩戒，堵上系统中的漏洞，结果往往是两败俱伤。

美股多空世纪大战这次美国散户逼空，和以往不同，除了在现货市场大量买进游戏驿站等股票外，同时大量买进看涨期权。最近几天的期权交易量已经远超去年总交易量了。股价上涨后，手上的股票（称为正股）和看涨期权价值上升，持有人就可以获得更多融资，继续在现货市场买进股票，股价进一步上涨，形成正反馈。Reddit网站上不少散户晒单，盈利从几万美金到几千万美金不等，而且每天都在翻倍。这吸引了更多的散户加入这场战斗。

第二个形成正反馈的机制是，做空者卖掉的是问券商借的股票，在一定的期限里是要还的，当股价上涨的时候，它要补交保证金，或者从市场上买回股票还给券商平仓。而它的购买又推高了股价。这个机制使得多头逼空（short squeeze）成为可能。
第三个形成正反馈的机制是，做市商卖看涨期权，给了对方以约定的价格从他这儿买入多少股票的权利，当股价大涨时，他得从市场上买这个股票以备对方行权，这样推波助澜，股价越涨越高。
疯狂而有组织的散户，理性而嗜血的空头，谨慎而无奈的做市商，这三个正反馈的因素叠加在一起，形成了惊人的力量。游戏驿站的股价飙升的速度令人咂舌，曾经一个小时狂飙140%。截至1月27日，游戏驿站这个僵尸企业的股票两周内最高涨幅超过2000%
1月28日，多头开始组织反攻，成效显著。

Reddit的WSB论坛一度被关闭，脸谱关闭了热门股票交易组。

富途控股周四表示，因上游限制，游戏驿站、AMC等股票已被禁止开仓（平仓不受影响）。美国本土多家券商也禁止了所谓WSB概念股的开仓交易。

盈透证券宣布限制游戏驿站、AMC院线、黑莓、Express、高斯电子等期权交易，在另行通知之前，做多需要100%的保证金，做空需要300%的保证金。德美利证券、嘉信理财等也纷纷限制WSB概念股的交易。

此前，美国著名零佣金券商美股、“散户大本营”罗宾汉（Robinhood）限制其用户购买游戏驿站、黑莓、AMC等WSB概念股，以及美国航空、百思买、诺基亚等股票。只能卖出，不能买入。并提高了某些证券的保证金要求。

周四，罗宾汉遭到集体诉讼，诉讼者要求罗宾汉赔偿因交易中断所带来的损失。加州民主党众议员Ro Khanna也加入了批评队伍，呼吁金融市场“更加规范平等”，他认为：“华尔街没有投资于未来的技术以帮助美国赢得21世纪，而是倾注数十亿美元做空一只股票，以压垮这家公司，让工人失业，这个国家的未来取决于人们可以平等、自由地进入经济的每一个部门。”

密歇根州众议员Rashida Thaib称罗宾汉的举动无比荒谬， 要求就他的“市场操纵行为”举行听证会。美国共和党参议员Cruz也表示所有暂停交易的平台都应该受到审查。

罗宾汉在游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改变游戏规则，的确应该追究责任，不过，操纵市场的难道就只有罗宾汉这一个公司吗？是以强凌弱，还是以暴制暴？拳击变成了群殴，警察又不管，怎么办？举行听证会，传唤的证人名单应该很长吧。

券商开始投降，罗宾汉宣布，允许优先买入之前受限制交易股票；Webull宣布，不再限制游戏驿站、AMC院线、高斯电子的股票交易；老虎证券表示，今晚将解除对该三只股票的交易限制。富途投资也表示已取消限制。

这些动态使得WSB概念股盘后大涨，游戏驿站涨超140%。赌场打烊了，赌徒没有休息，多空大战夜以继日。

除了民粹主义的声音，还有另一派的声音。早前周二，2008年在次贷危机中大举做空、一战成名的对冲基金大佬迈克尔·布里（Michael Burry）、电影《大空头》的原型人物，抨击了最近几天协同抬高游戏驿站股价、打压空头的股民，称“这是不自然的，疯狂的，危险的”。并呼吁美国监管机构对他们进行调查。

值得注意的是，布里本人可能是游戏驿站股价近期疯涨的受益者。他旗下的塞恩资产管理公司（Scion Asset Management）截至去年9月底持有170万股游戏驿站的股票。

对于近期游戏驿站股价异常波动，纳斯达克交易所首席执行官Adena Friedman周三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我们会监控社交媒体上的言论，如果发现言论与股票的异常表现相关，就会暂停股票交易。

马萨诸塞州最高证券监管机构认为，游戏驿站股票的成交量连续飙升，表明围绕该股的期权交易存在“系统性问题”。

周四，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称，将全面审查游戏驿站问题。

美国民主党资深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周四批评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因该机构在持续数日的市场投机热潮中未能采取行动。
沃伦说：“我们需要一个对市场操纵有明确规则的SEC，并且有胆量介入并执行这些规则。想要有一个健康的股市，就必须有一个警察随时待命。”
沃伦长期以来一直对华尔街持批评态度，但她对罗宾汉这样所谓的散户交易平台也没有好感。她周四表示，罗宾汉和类似的公司在诱惑客户加入其平台的同时强迫他们签署仲裁条款，这无助于创造健康的市场环境。
美国白宫和证监会表示，正在主动评估那些受监管的公司和金融中介机构的活动，保持密切监控。

金融暴力＋网络暴力，互联网＋民粹主义这是一场金融暴力和网络暴力完美结合的“革命”，Reddit网站的WSB论坛上充斥着诸如“去TM的基本面，干掉空头”、“欺压散户、巧取豪夺的基金大佬去死吧”的口号，群情激愤，一片欢腾。一种“打土豪、分田地”的豪迈情绪，一种凶残暴戾却又很嘉年华的诡异气氛，弥漫网上。

实际上，如果这么干不受限制，给定极高杠杆、自我实现的机制，理论上他们可以打爆所有符合一定条件的空头，而且标的资产不限于股票。
已有迹象表明，美国散户的“逼空浪潮”可能已经从美股转移到了贵金属市场。周四，黄金和白银走势出现分歧，黄金微跌，但白银疯狂拉涨。在WSB论坛上，有人发帖唱多白银，并直言，白银的交易不可能被暂停或移除，这是大家的机会。

但是实际上，从历史经验看，白银这类很成熟的期货品种是不容易被操纵的。
1月29日，著名比特币投资者Alistair Milne发推称，对冲基金在CME（芝加哥商品交易所）持有10亿美元的BTC空头头寸。对此，有比特币投资者在推特呼吁，在1月29日，世界标准时间下午12点（北京时间1月30日8点），投资者集体行动，粉碎空头的仓位。
标的资产本身的价值已经完全不在考虑之列，它只是个载体，多空夺利的载体。游戏驿站是不是一个好公司，是不是值这个价，这些问题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一个东西的价格取决于两个因素，一个是价值，一个是供需，公司也不例外。巴菲特说，股市长期是称重机（weighing machine），短期是投票机（voting machine）。现在供需的因素完全扭曲了价值的因素，股市已经不再是市场，成了战场。这个事件是民粹主义在金融领域的体现，就像2011年“占领华尔街事件”一样。

交通、通信技术的发展，互联网社区平台的出现，使得线上战争成为可能，因为沟通、组织、领导分散的人群闹革命的成本大大下降、效率大大提高了。某种意义上讲，这场“散户逼空世纪大战”也是历史的必然，就像特朗普发发推特就能煽动、指挥千万川粉进军华盛顿、占领国会一样。

互联网＋民粹主义，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欢迎来到一个新世界。

• 作者：曾在复旦学习、任教9年；曾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供职20年。。
  

「 图片 | 视觉中国 」

六翼天使4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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