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祎“互联网造车”的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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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众巨头锣鼓喧天的造车口号背后，外界更想看到“再次站到台前”的周鸿祎，会以怎样的产品逻辑来定义这个国民风口。
作者/皮爷
出品/新摘商业评论
一则造车消息，让360和周鸿祎再次站上风口。
5月10日，360（三六零 601360.SH）官方微博正式官宣与哪吒汽车“合作造车”。再往前看，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哪吒汽车的D轮融资中，360已经以战略领投的身份成为了哪吒汽车的第二大股东。
用周鸿祎的话说则是，360造车的目标是“为人民造车”。
实际上，360造车的消息早已在市场上传的沸沸扬扬。几个足以令人有所猜测的信号，去年3月初，360发布了一款针对汽车网络安全的防护产品——360汽车安全大脑；而今年两会期间，周鸿祎更是公开呼吁要把网络安全系统像“安全带”一样列为智能汽车的标配。
当猜测变成事实，外界的风向也在悄然发生变化，愈发令人期待的是：在“为人民造车”的口号背后，360到底要“造”一款怎样的车？
如今，造车已经不再是一个“足够性感”的词，前有国产新造车三小龙，后有百度、小米、华为纷纷入场。越来越多的互联网产品经理开始把矛头指向造车战场，他们开始用互联网的产品逻辑重新赋予汽车定义，带来生产流水线之外的新打法。
实际上，人们之所以对360造车如此关注的原因也恰在于，在一众巨头锣鼓喧天的造车口号背后，外界更想看到“再次站到台前”的周鸿祎，会以怎样的产品逻辑来定义这个国民风口。
“互联网+造车”，需要的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一、“做个好产品”
“软件定义汽车”，这是周鸿祎给新能源网联车的定义。
在他看来，和如今“以发动机为灵魂”的造车模式不同，未来的造车战场更会聚焦在软件、芯片、云计算、物联网、AI等等。“互联网软件技术在其中的占比会越来越大。”
这点不难理解。和传统汽车不同的是，新能源汽车更大的核心中枢是智能座舱，而蕴藏在其中的则是芯片、数据、AI等一系列如今在互联网领域已被千锤百炼的产业技术。
可以看作，如今的“造车”更相当于用互联网的核心技术去打磨一款新的开放的交互工具，让汽车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互联网化”。
这并不只是周鸿祎的观点。在小米官宣造车之后，雷军曾一度表示，“造车说复杂也复杂，但说简单也很简单，你把它看成一个产品，用我们做互联网产品的思路，看能不能做成相对在某个价位上最好的产品。”
这种打法与小米手机的模式如出一辙。根据官方消息披露，小米造车选择的模式是“自研造车”，和360与哪吒的合作模式不同的是，小米造车的时间跨度会更大，但不确定性也会更高。
就当下的中国互联网行业而言，不同赛道的产品密度已足够大，且天花板已经出现，如电商、社交、教育、游戏等，而新能源车恰可以看作是一个正在被发掘的产品赛道，更像是一众互联网产品经理的新机会。
以国产新能源三小龙蔚来、小鹏、理想为例，其掌门人不论是李斌、李想、抑或是何小鹏，都是在互联网行业浸淫多年的资深产品经理，在过去几年的高光或至暗时刻里，他们所做的事恰可以被总结成一句话“用互联网颠覆汽车产业”。
这也恰是周鸿祎所想。“如果没有互联网的帮助，造车行业只是还是按照传统造车的思路，传统汽车的体验，只是把发动机换成了电动机，把油箱换成了电池，我觉得这依然是改良，不可能成为一个颠覆式的创新。”
哪吒汽车创始人张勇对与周鸿祎的第一次见面有深刻的印象。在他的记忆里，当时周鸿祎没有询问技术侧和财务侧，更大的关注点在“用户体验”和“产业理解”。
“说白了，他就是想知道你为谁服务，用什么样的产品服务。”张勇说。
二、造车，“基因重组”
360会怎么“造车”？答案是基因重组。
更细颗粒度的来说，360和哪吒汽车双方将取长补短。前者可以提供技术、资本、互联网思维，后者则可以拿出自身在汽车领域的专业产业优势。
“360独立一定是造不了车的，造车一定要学会合作。”周鸿祎对此有更为清晰的解释，“我们选择传统的车企团队来进行合作，来进行基因的重组，各自发挥各自的优势，我觉得是有可能成的。
实际上，这也恰代表部分互联网企业进军造车的十字路口，即自研还是“合作”。就前一种模式而言，需要企业用更多的时间来“从0到1”了解并研究汽车产业，如小米等等；而后者则更等同于强强联手，互联网企业与汽车企业互补共创，更为迅速地打磨产品，如360、腾讯、华为等等。
周鸿祎的定位很清晰，“这次合作中，哪吒汽车现在缺少的智能驾驶，智能座舱，包括互联网基因，互联网思维以及整个车载安全都由360来提供。”
360显然有这个底气。作为深耕互联网领域多年的“明星企业”，360本身在汽车赛道有足够长期且强大的底层能力积累。
在过去近十年里，360相继做了包括行车记录仪、儿童安全座椅在内的不下十款车载硬件产品；除此之外，其也已经构建了一整套从车本身到云端，以及车企和车企上下游供应链的安全终极解决方案。
比如从2016年到2019年，360安全团队就曾多次发现特斯拉和奔驰的安全漏洞问题，并最终成为奔驰在安全领域的合作伙伴。
反观哪吒汽车，尽管如今国产新能源三小龙是汽车赛道的强曝光者，但哪吒汽车却已然呈现出挑战者的姿态。2020年，哪吒汽车销量是15091台，今年1-4月，哪吒汽车累计销量达11458台，同比增长432%，同期小鹏汽车的销量为13340辆。
而据张勇透露，今年哪吒汽车的销量目标将超过50000台。
不难看出，一个作为互联网强技术属性的老兵，一个是昂扬向上的新能源造车势力，双方的合作从一开始就自带“天选”属性。
用周鸿祎的话说就是，“哪吒汽车更可以看作是360的样本车，把我们的安全能力在哪吒汽车上做深入验证。”
其实，更细节的合作不仅限于此。据了解，双方未来的合作模式还将会在产品策略和智能网联等方面。如360会更多的帮哪吒汽车建立互联网思维，把产品卖给C端消费者，而不仅仅是4S店；再比如360可以通过投资并购的模式将自动驾驶、智能座舱的团队与哪吒固有团队整合，从根本上解决智能网联的问题。
做增量，不做主导，这恰是360与哪吒合作的核心节奏。“我们属于帮忙不添乱”，周鸿祎说道。
三、“当一个造车的产品经理”
在这场“联动造车”中，周鸿祎的位置在哪里？
他一直以来给自己有两个定义，一个是软件工程师，另一个是产品经理。
一个细节是，在360与哪吒汽车的合作中，哪吒汽车方曾邀请周鸿祎担任联席董事长，但周鸿祎最终给自己的职位是产品体验官，也就是产品经理。在他看来，只有做一个好的产品经理，才能真正倾听到用户的声音，“从用户出发，把体验做好”。
客观来看，周鸿祎可以说是中国最早一批土生土长的互联网产品经理，不论是web时代的3721公司的中文网站，还是App时代的各种安全软件，再或者是如今的IoT、物联网时代的360扫地机器人等等。在每个工具载体时代，他都始终活跃在互联网产品一线。
新的产品定位正在逐渐被披露。“我们的主力车型，就在10万元左右。我们要颠覆之前的‘low’‘差’的概念，希望在座的人花10万元能买一辆性价比高的新能源车。”
以最近上海车展的哪吒U Pro 4款车型为例，其是400km、500km以及610km三个续航版本，定价在9.98万-15.98万元。值得一提的是，这款车型不仅在中控屏、OTA、AI语音控制等硬性指标上具有很强的竞争力，更在车内空间、轴距等方面远超同级别燃油车。
这种性价比周鸿祎早有感知。在第一次坐哪吒样车时，他的感知是这款车坐起来有“30万燃油车的感觉”。
更本质的产品思维是，周鸿祎想要实现的是造车赛道的“科技平权”，拆解来看就是通过价格、体验、性能三方面真正做到“为人民造车”。
或者可以类似小米，一个公认的事实是，恰是小米的出现才加速了中国智能手机的普及，实现更大范围、更多市场的手机覆盖。
如果说蔚来、特斯拉实现的是基于新能源车的用户认知和品类认证，那么360和哪吒汽车要做的恰是要实现智能汽车的“平权化”和“大众化”，也恰如哪吒汽车本来的品牌愿景，即“让高品质纯电智能汽车触手可及。”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恰是颠覆的新诠释。在早年间，周鸿祎曾写过名为《颠覆者》的一本书，而在这本书之外，关于颠覆式创新的定义也同样被他所推崇，“国外对于颠覆式创新的定义很明确，一种是像人工智能、自动驾驶这种颠覆式的技术创新，还有两个很重要的创新：把用户体验做得更简单；和把过去要花很多钱或很贵的价格才能做到的事儿变得很便宜，当然不一定免费。”
显然，隐藏在周鸿祎“造车产品经理”新人设背后的，依旧是骨子里的颠覆和创新。
四、“中国自造”的新机会
就当下来看，造车已经成为互联网大厂的标配。阿里、腾讯、华为、360、小米，包括oppo、创维……越来越多的企业入场背后，恰代表着中国如今的新机会。
洋务运动至今，中国的工业革命始终保持不愠不火的状态。但如今，随着互联网上半场的结束，产业互联网迅速崛起，细分产业的数字化正在成为新的主旋律。
“我认为，就是产业数字化，而汽车是其中最重要的产业。”周鸿祎表示。
实际上，汽车是如今公认的下一个流量入口，即在手机之后，其未来的流量承载能力和工具复合属性都正在被互联网放大，而这种效应正在被加速。
“现在新能源汽车产业链最强、能力最强的企业都在中国。”张勇表示，“比如电池业务的宁德时代，再比如电机，中国也有一大批给跨国公司供货的电机企业。”
基本的硬件之外，更有互联网的强属性加持。华为、百度、阿里、腾讯、360等一众老牌互联网巨头，其裹挟而来的是造车底层技术的重塑和以及汽车产品思维的重磅加持，如自动驾驶、云计算、NLP、5G等耳熟能详的技术都在源源不断地进入这个风口之上。
但显然这并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过程。尽管就当下而言，越来越多的人才和技术以及资金都在以几何式的增长曲线涌入造车赛道，但距离真正市场标准的形成，以及新能源网联车的市场教育和普及仍然有很大的距离。
但不可否认的是，“中国智造正在成为中国‘自造’，大家都在逐渐成为竞合的关系。”周鸿祎认为。
在更大的视角来看，随着互联网产业数字化的推进，中国的工业革命正在迎来更为迅速的进步，以汽车为代表的数字工业等产业推动的是中国自造的新卡位。
市场需要百花齐放，也更需要聚合齐迈步。“互联网企业如果把之前共享单车、社区团购等投的钱反过来都投到车上，投到车载芯片上，投到自动驾驶上，投到电池技术或电动机改造上，投到智能座舱上，对未来中国汽车行业的推动，回报是非常不一样的。”
炮火轰鸣之中，越来越多的人正在或已经下场。对周鸿祎和广大互联网产品经理而言，一个新的战场正在向他们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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